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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投顧發展研究

作者  研究發展部  王和俊  孫妙


一、智能投顧背景介紹

智能投顧(Robo-Advisor)是一種通過網絡平臺將人工智能技術融合到投資顧問業務的各個環節之中的理財計劃定制服務。具體來說就是基于客戶自身的理財需求、資產狀況、風險承受能力、風險偏好等因素,運用現代投資組合理論,通過算法搭建數據模型來為投資者提供更為客觀全面的理財計劃。

1. 智能投顧的發展基礎

智能投顧的概念于2010年首先興起于美國,經過幾年的技術研發和市場培育,其管理的資產規模由2012年幾乎為零增長到2015年底的187億美元。A.T.Kearney[1]預測,未來5年,智能投顧的市場復合增長率將達到68%,到2020年,智能投顧行業的資產管理規模有望突破2.2萬億美元。之所以能獲得如此迅猛的增長態勢,主要是得益于以下幾個因素:

(1)金融科技的發展

金融科技是指以數據和技術為核心驅動金融創新,目前已經成為全球發展速度最快的領域之一,也因此獲得了大量的資金支持。根據埃森哲的研究報告,全球金融科技產業投資在2015年增長了75%,從之前的96億美元增長至223億美元。智能投顧作為金融科技在投資管理領域的應用,無疑也獲得了強大的資本支持,例如Betterment在2016年第一季度已獲得了1億美元的E輪融資。以充足的資本為后盾,智能投顧平臺吸引了大量高層次的投資、科技人才,技術與規模迅速發展。

2)龐大的理財需求

作為最先興起智能投顧的美國,其實行的養老金制度所帶來的理財需求在很大程度上促進了智投平臺的產生與發展。美國的養老金制度中個人參與繳費的401(K)和IRA計劃在退休收入來源中占據的比重越來越大,這類賬戶的資金需要員工自主管理投資,而大部分員工缺乏投資經驗,現有的專業化理財機構門檻與收費又過高,這種理財需求使得以專業化、低門檻、低收費等為特征的智投平臺迅速發展。美國現有的許多智投平臺都有為養老金賬戶提供投資管理服務的功能,部分平臺如FutureAdvisor、blooom甚至專做養老金賬戶的投資管理。

從國內的情況看,截至2015年底,我國金融機構和第三方理財總規模達到81.18萬億,其中約60%來自于個人投資者。一方面,我國個人可投資資產無論是潛在規模還是增速都十分可觀。另一方面,與機構投資者相比,個人投資者具有投資專業性較差、資金規模小、投資目的多樣等特征,這就為智能投顧的發展奠定了良好的市場基礎。

(3)技術理論的發展與應用

智投平臺的核心競爭力是算法和模型,智能投顧的目標是幫助客戶在得知自己預期風險的時候,決定其最優配置點所對應的資產配置,以及通過標的資產的分散投資達成最優組合。目前大部分智投平臺的技術理論基礎是馬克維茨的有效前沿理論,各平臺通過一定的算法生成資產配置和投資策略模板,應用多種量化投資策略,多因子風控模型等把握風險,還可以通過智能代理技術(如信號事件監聽系統、決策系統、學習庫、規則庫和智能執行器等)進行動態調整。計算機的加入讓資產配置做得更精準,也讓投資決策變得更加理性。

2. 國內外發展情況比較

近幾年,全球范圍內以提供智能投顧服務為發展方向的平臺不斷涌現,中國這兩年也逐步興起“智投平臺熱潮”,但國內外的發展情況又存在著較大差異。

1)國內外發展現狀

國外智能投顧的發展時間相對較長,參與者也相對較多。一方面專門從事智能投顧的金融科技企業不斷涌現,除了業內最著名的Wealthfront和Betterment之外,又出現了Future Advisor、Personal Capital、Schwab Intelligent Portfolio、SigFig等平臺。另一方面一些大型金融機構也在加快該領域的布局:例如德意志銀行推出了機器人投顧Anlage Finder為客戶提供股票投資組合的相關建議;蘇格蘭皇家銀行表示將著手裁減了220個投資顧問,并將人工投資顧問的服務門檻從10萬英鎊提升至25萬英鎊,其余客戶將向及其在線服務引導。

我國智能投顧正處于逐步興起階段,雖然聲稱具備或者正在研發智能投顧功能的平臺已多達20余家,包括京東金融、宜信投米RA、彌財等,但是大部分平臺都還停留在對用戶資產進行簡單配置階段,遠未達到智能投顧所需要的個性化資產配置、實時跟蹤調整、嚴格控制風險等要求。

(2)國內外模式特點比較

總體看來,智能投顧平臺主要是通過用戶個人情況調查、大類資產配置、投資組合選擇、投資交易、自動調倉以及投資情況反饋這幾個環節來為用戶定制個性化的理財計劃,但是國內外發展的具體模式上仍然存在較大差異。

 ①投資標的范圍不同

由于歐美資本市場發展較為成熟,ETF品種足夠多、覆蓋范圍廣,因此其智投平臺提供的投資建議大都以ETF為投資標的,平臺自身不提供理財產品。但我國的ETF市場遠不如美國成熟,數量少且從長期看表現不佳,尚不具備較高的投資價值,另外市場上信息不透明的非標產品較多,難以進行量化配置,因此國內智投平臺的投資標的選擇十分有限,大多數平臺選擇的是投資組合以境外ETF為主,再配上部分平臺自身研發或者代銷的部分理財產品。

②提供的服務類型不同

除了基本的提供投資建議服務外,由于美國的養老金制度是推動智能投顧發展的重要基礎之一,因此美國幾乎所有的智投平臺都還包含專門管理養老金賬戶的服務,同時節稅服務也占據重要地位。相比而言,我國智投平臺所提供的服務較為單一,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大多數僅是提供投資建議。

③資產管理資格要求不同

美國具有投資顧問資格公司既可以為客戶提供投資建議服務,也可以直接管理客戶資產。因此部分平臺像Betterment可以對用戶資金進行直接管理。而在我國,除相關持牌機構以外,擁有證券投資咨詢業務資格的機構僅84家,目前各大智投平臺還沒有相應的牌照,不能直接接觸用戶的資金,只能托管至第三方,代替用戶進行交易指示。

二、發展模式分析

目前對智能投顧平臺較為主流的分類是依據平臺自身是否開發理財產品,具體可以分為獨立建議型和混合推薦型兩種。兩類智能投顧平臺在投資流程上大致相同,總體包括風險測評、獲得投資方案、開戶、投資、調倉、結果反饋幾個步驟。現階段國外的智投平臺基本都是獨立建議型。而在我國,由于ETF市場不發達,跨平臺資產配置存在難度以及非標產品信息不透明難以量化等原因,除了獨立建議型之外,混合推薦型平臺也獲得了一定的發展。

1.  獨立建議型

此類型的特點是只為理財用戶提供投資顧問和資產配置服務,平臺自身并不開發金融產品。代表的國外有Wealthfront、Betterment,國內有錢景私人理財、小金所等。下文將以智能投顧的先驅之一Wealthfront為例進行分析。

案例一:Wealthfront

1) 發展歷程

Wealthfront的前身是成立于2008年的美國投資咨詢顧問公司,Kaching。2011年轉型成為專業的在線財富管理公司,主要提供自動化的投資組合理財咨詢服務。2014年4月、11月分別獲得3500萬美元和6400萬美元的融資。2015年1月,其資產管理規模為18.3億美元,而截至2016年2月底,規模已近30億美元。

2)  投資標的

平臺選擇的投資標的為ETF,從大類上看包括股票類(美國股票、其他發達國家股票、新興市場股票分紅股票)、債券類(美國政府債券、公司債券、新興市場債券、市政債券)以及另類投資(房地產、自然資源、防通脹證券)三種。

(3)  業務流程

開戶:客戶在平臺開戶前需先填寫一份有關投資目的、家庭及收入情況、風險應對方式的問卷調查,平臺據此計算出客戶的風險偏好并提供投資組合建議。之后客戶需要選擇所開賬戶的類型:需要納稅的投資組合(適用于個人賬戶、聯合賬戶、信托賬戶)或退休金投資組合(適用傳統IRAs賬戶、401(K)Rollovers賬戶、Roth IRAs賬戶、SEP IRAs賬戶)。

投資交易:客戶開戶后可以直接將銀行賬戶或者其他賬戶(如401(K))與平臺連接,平臺將用于投資的資金交由交割公司Apex Clearing托管,并在托管期間代替客戶對Apex Clearing發出交易指令以買賣ETF。用戶可以對自己的賬戶進行評估,如果需要變更投資組合,平臺將根據用戶的需求進行調整。同時,平臺還提供了其他升級服務,如稅收損失收割計劃、最優稅收-Direct Indexing、個股分散投資服務。

(4) 盈利模式

平臺的盈利來源于其向客戶收取的咨詢費,且僅對超過10000美元的部分每年收取0.25%的咨詢費,從用戶的賬戶資產中直接扣除。由于其目標客戶為中等收入的年輕人,平臺還提供咨詢費用減免、轉賬費用補償等措施進一步降低用戶的投資成本。因為智能投顧業務邊際成本較低,所以平臺的盈利模式主要在于未來獲得盡可能大的客戶基數。

2.  混合推薦型

此類型的特點是在業務中融入了平臺自身特有的金融產品,由于我國ETF市場不發達、難以量化的非標產品多等原因,該類平臺數量較多。目前,具有或者正在開發該類智能投顧功能的平臺主要有宜信、京東金融、聚愛財Plus等。與獨立建議型相比,此類平臺的投資組合建議中包含了自身開發的產品,因此其客觀性與公正性有待進一步考證。

案例二:投米RA

投米RA是宜信公司旗下的宜信財富于2016年5月正式推出的智能投顧平臺。作為一家集財富管理、信用風險評估與管理、信用數據整合服務于一體的企業,宜信擁有著豐富的客戶資源和較大的資產管理規模,這為其布局智能投顧領域奠定了較好基礎。目前,投米RA處于發展的第一階段,即智能投顧功能所建議的投資組合主要包括一些海外ETF資產,而據其首席投資官王福星表示,在下一階段,投米RA將會配置境內不同類別的優質資產,平臺自身開發的多種理財產品也將納入其中。

(1)投資標的

現階段投米RA主要面向國際市場,投資標的為ETF,與Wealthfront一樣,包括股票類(先鋒美國指數基、先鋒發達國家指數基金、新興市場ETF基金、中國大型股指數基金)債券類(美國抗通脹短期國債指數基金、美國中期公司債指數基金、總體國際債券指數基金)以及另類投資(不動產信托指數基金)三類。

(2)交易流程

從交易流程上看,目前投米RA只支持通過APP進行開戶投資而不能在網頁上直接操作。在開戶之前,用戶必須先進行風險測評,問卷內容涉及投資目的、投資經驗、收入、資產狀況、對于投資的預期以及退休年齡幾項。完成問卷后,平臺會給出用戶的風險指數,并相應的給出股票、債券和另類理財產品的建議比例,不過用戶可以根據個人偏好在此基礎上進行調整。由于平臺目前只提供海外資產配置服務,所以用戶必須在平臺規定的海外合作券商DriveWealth上開通海外證券賬戶。開戶完成后,用戶可以選擇電匯、網銀支付等多種線上方式注資。需要注意的是由于受到個人結匯限額每年5萬美元的限制,國內的智投平臺尚不適合個人進行大額投資。注入資金后,用戶可以對所選投資組合進行一鍵購買,投入的資金由DriveWealth進行托管,平臺無權接觸資金。在整個交易過程中,平臺全權負責代替用戶向DriveWealth進行交易指示,同時有權根據市場變動,自動優化調整投資組合內各支ETF的投資比重或者定期自動進行調倉,用戶無權干預交易,但是可以隨時買賣證券賬戶中的資產。

(3)收費模式

投米RA目前還處于市場推廣階段,用戶只須承擔開戶費以及在基金層面直接或間接收取的,所有與基金申購、贖回等相關的費用。平臺暫時不收取管理費用,但保留將來收費的權利。

案例三:京東金融

京東金融是國內率先開發智能投顧功能的平臺之一,與其他平臺相比具有一定技術優勢,除依靠京東生態體系多年來積累的大數據資源以及自身金融科技能力外,京東金融還投資了全球領先的大數據分析公司ZestFinance,為進一步發展智投服務奠定了基礎。但是就目前來看,其智投業務還非常初級,在整個京東金融APP理財板塊的地位也不太突出,京東金融更多是在其基金代銷牌照下提供基金銷售服務。

(1) 投資標的

現階段京東金融致力于優化用戶大類資產配置,其推薦的持倉組合計劃由固收理財、債券基金、股票基金、定期理財、票據理財和京東小金庫六個部分構成。與宜信不同,京東金融的智投功能面向國內資產,投資組合主要包括了平臺自身的理財產品和其代銷的基金。

(2) 操作流程

與其他平臺一樣,用戶首先須填寫問卷調查,問卷內容涉及年齡、投資本金、在該平臺投資金額占總投資額比例、投資期限以及對損失和收益的預期。完成問卷后,平臺會給出上述六大類資產的的建議持倉比例, 并且在每一大類下列出推薦的理財產品。平臺尚不支持一鍵購買,用戶需根據自身需求分別在每一大類資產中自行選擇產品。同時,對于收益浮動相對較大的基金產品,由于平臺尚不能代替用戶進行倉位調整,為了防止用戶因高買低賣而造成的收益損失,平臺還提供了智能定投服務以期達到長期穩定的投資目的。目前平臺針對投資建議這塊的服務是免費的。

三、智能投顧業務SWOT分析

1. 優勢

(1)投資門檻低,覆蓋范圍廣

該優勢具體表現在投資準入門檻低以及收費低兩個方面。傳統的投資顧問都是服務于少數高凈值用戶,并且由于提供的基本是線下服務,收費往往較高。而智能投顧平臺對于投資金額的要求較低,部分平臺甚至沒有最低金額限制,且在收費上要遠低于傳統投顧,使得大量中等收入群體也可以享受到便捷的專業理財服務。

(2)提供最優配置,嚴格控制風險

幾乎所有的智能投顧平臺在用戶開戶前都需要其完成一份針對個人基本情況以及投資情況的問卷調查,未來的趨勢更是通過大數據獲得客戶個性化的風險偏好和變化規律,以此為基礎提供個性化的最優資產配置方案。智能投顧服務的目標不是一味追求高收益,而是提供個性化服務,在滿足用戶不同的風險承受能力的基礎之上盡可能的提高收益水平,在選擇投資標的、確定投資比例以及發出交易指示等環節中都會嚴格控制風險。

(3)技術為核心,保障投資客觀性

智能投顧的產生和發展都是依靠技術驅動。各個平臺運用算法對大規模的資產進行自動化的管理,既突破了傳統投顧在服務人數上的限制,也避免了傳統理財顧問出于自身利益對客戶施加的影響,并且盡可能減少其在決策時受周圍環境造成的情緒波動,有效地保障了投資的客觀性。

2.劣勢

(1)出現時間較短,認可度仍不高

智能投顧興起不過五六年時間,其對于傳統投顧無疑是一次巨大的顛覆,但相當一部分具有理財需求的人短時間內對于這種投資服務方式的轉型升級難以認可。這種不信任感主要來自于四個方面:一是習慣于傳統的面對面投資咨詢服務;二是由于部分(尤其是國內)智投平臺是由P2P平臺轉型而來,存在以智投為噱頭而本質上仍然是推銷自己的P2P產品的可能,投資建議的客觀性難以保證;三是由于算法作為智投平臺的核心基本是不公開的,即使公開也很少有人能理解,要用戶把資產交給運作方式非透明的機器去打理存在一定難度;四是由于發展時間較短,難以對市場表現進行較為全面的判斷。

(2)專業人才稀缺,技術有待改進

智能投顧是基于大數據,運用算法來提供理財服務。需要不斷積累數據,提高數據分析能力以深度改進算法的有效性。同時,算法的有效性也需要較長的時間來驗證。目前,人工智能還處于低級階段,智能投顧作為其在投資領域的應用更是新興事物,技術和人才都十分缺乏,難以應對如黑天鵝事件發生后的突發狀況。

(3)同質化風險大,難應對復雜情況

資產管理規模大、自動化是智能投顧的特點,但也正是因為大規模的資產都是按照同一種算法進行管理,提供的建議容易趨于同質化,可能會造成市場的異常波動,導致難以控制的風險出現。同時,大部分平臺所設計的問卷調查內容過于簡單,基本都是關于個人基本情況(年齡、家庭情況、預計退休年齡、收入情況)以及投資情況(投資目的、投資金額、期限、投資經驗、預期收益、損失應對方式),尚未將個人或者其家庭的其他資產投資狀況等納入分析范圍內,無法進行有效的收益和風險的平衡,從而很難像傳統投資顧問那樣對用戶的個人資產結構、投資需求等進行全面的理解,難以應對較為復雜的情況。

3. 機遇

(1)發展空間大

一方面,如前文所述,全球資產管理規模以及潛在規模不斷擴大,對于智能投顧的需求必將上升;另一方面,智能投顧的算法正處于飛速進步中,未來隨著大數據、機器學習等領域的突破,智能投顧也將迎來技術飛躍。

(2)市場對互聯網金融產品的接受度提高

智能投顧的推廣主要是基于市場對互聯網產品的接受程度,目前對于互聯網產品接受程度不斷提高,尤其是年輕群體樂于去嘗試不同的理財產品和理財平臺,而不少智投平臺的目標客戶群就是年輕白領等,這為智能投顧的進一步推廣創造了條件。

(3)我國的發展潛力巨大

從理財市場的角度看,一方面我國資產管理規模正處于快速擴張階段,而智能投顧作為一種快捷的給散戶提供低成本資產管理服務的方式,其市場需求度必然不斷提高。另一方面國內理財市場不透明的非標資產將逐步向標準化產品轉變,這就為智投平臺投資標的范圍的擴大提供了可能性。

4. 挑戰

(1)監管難度大

目前國內外對于智能投顧平臺的監管實施情況存在較大差異。以美國為例,智能投顧與傳統投資顧問一樣受到美國《1940年投資顧問法》的約束,并且必須在SEC(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注冊,統一受其監管。同時,獲得了SEC頒布的投資顧問資格公司既可以為客戶提供投資建議服務,也可以直接管理客戶資產。在明確的法律依據和統一的監管之下,美國的智能投顧發展相對較為規范。但是,智能投顧作為新興事物,其存在的一些特有風險是之前的法律難以顧全的。

相比而言,中國在該領域的監管模式還不清晰。一方面尚未出臺適用于智能投顧的法律法規,另一方面由于我國實行金融分業監管政策,而智投平臺的資產配置往往橫跨多個領域,監管主體難以明確,實施監管難度很大。

由于智能投顧屬于純線上理財方式,其在實際運行中所產生的資金池、資金募集方式、信息披露、風險溢出效應等問題都是監管的重點與難點。必須盡快完善相應的法律法規,確定監管機構及其職責以穩定智能投顧的發展。

(2)競爭加劇

短短幾年時間已經有全球已經有大批的智投平臺涌現,尤其是中國目前的20多家具有智投功能的平臺都是在2016年產生的,可以預見隨著技術的進步和發展模式的日趨成熟,該領域會有越來越多的參與者,競爭也將越來越激烈,對于各個平臺也將帶來巨大的壓力。參與者們必須在核心算法、收費水平、服務范圍等方面不斷進行優化。

四、 信托參與智投行業的設想

從行業的參與者來看,目前國內的主要玩家是尚無開展證券投資咨詢業務牌照,并且投資管理能力較弱的互聯網金融機構,證券公司、信托公司等擁有專業人才和投資能力的持牌金融機構尚未大規模涉足該領域。如果該類機構能夠開展智投業務,可以用較低邊際成本擴大自己的客戶范圍,開拓新的盈利來源。本文對信托參與智投行業做了三個可能的設想:

第一種模式。模仿“投米”、“彌財”等,從境外ETF配置開始。這種模式從風險評估和標的資產算法選擇來說,相對比較簡單。一個是參照中國目前大部分智投平臺對于用戶風險識別的維度和水平(國內一般通過問卷劃分為6~10類),應該說信托公司做到這一點不難;另一個是標的資產的選擇方面,選取10~20只可以涵蓋大部分市場和投資標的海外ETF基金,不難;最后一個根據不同客戶風險水平做不同股加債加另類的配比算法,也不難。這種模式的難點在于,首先需要吸引足夠的客戶流量來平臺做注冊和投資,其次需要通過系統對接海外券商資金劃撥、開戶等流程,以信托公司目前現狀,這兩點是短板并無優勢。但是需要看到信托公司對金融市場的理解能力和投資管理能力要優于絕大多數互聯網機構,另外相比這些平臺信托還有監管和牌照優勢。如想開展此類業務,需要和有相關技術或者流量的機構合作,信托公司可提供算法和基礎資產篩選等服務并和合作方共同設計流程開發系統,做好未來的算法和服務升級。

第二種模式,基于現有的“家族信托”,做升級版智能投資管理。即基于現在的家族信托業務,引入資產配置算法和風險監控手段,使得投資更加透明化、智能化。這種模式目前看來可行性較高,屬于現有業務的升級版,可逐步過渡,并且因為家族信托賬戶數量很少,現階段暫不需要龐大交易系統。其難點在于家族信托的高凈值客戶對于非標配置需求高,如對沖基金、海外地產等等,而這些非標資產數據很少也不透明,難以量化評估。信托公司開展此業務的核心是開發適合于高凈值人群的算法,并豐富自己的投資標的數據庫,初期可用人工加計算機結合的方式,逐步推進家族信托的智能化配置。

第三種模式,建立互聯網信托賬戶體系,讓很多投資人通過互聯網手段,在信托公司開立賬戶,成立很多單一信托,信托公司用智能投顧幫每一個投資人個性化配置資產。這種模式實施難度最高,但是如能成功也是意義最大的。與美國市場不同,中國投資者用單賬戶很難實現跨平臺投資,且大部分資產信息不公開不透明,起投門檻都比較高,即使對大部分中產階級合格投資者而言,也很難實現資產的多樣化分散化配置。互聯網信托賬戶體系可以完美地解決這些問題,信托可以跨平臺投資,并且統一信托賬戶以后,只要確保投資人本身為合格投資者,在資金非混同運用的前提下,可以適當降低底層單一標的的投資門檻,還可通過TOT等模式實現各種資產跨境跨平臺的分散化配置。這種模式的難點在于,一是需要非常強大的系統支持,二是因為中國市場不適合純ETF投資,還需要引入多種非標資產,信托需要通過建立一個較為全面的評估體系,并通過各數據平臺打造自己的數據庫和并動態更新,才能做好全流程長期的資產配置。這種模式前景廣闊,一旦走通,信托公司客戶范圍將極大擴展,客戶黏性也將大大提高,信托公司將從現在的產品導向轉為客戶導向,真正為客戶做好低成本、高效用的一站式財富管理。

 

[1]其為2016年Vault全球管理咨詢公司排行榜前十位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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